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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傳記 各國史 美洲史
 
 
 
 
全球使命
 作  者: (美)亨利•H•阿諾德
 出版單位: 上海譯文
 出版日期: 2019.05
 進貨日期: 2019/7/18
 ISBN: 9787532779673
 開  本: 16 開    
 定  價: 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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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亨利·H·阿諾德將軍,歷任美國陸軍航空兵司令、主管航空兵事務的陸軍副參謀長、陸軍航空隊司令等職,空軍五星上將,被稱為“美國現代空軍之父”。
《全球使命》是阿諾德將軍的回憶錄,也是美國空軍的建立和發展史。1911年阿諾德向萊特兄弟學習飛行,是美國空軍的首批飛行員之一。阿諾德將軍長期堅定地為組建獨立空軍而努力,經歷了一戰和二戰,親身參與了美國空軍的組建和發展,主張實施“戰略轟炸”,對盟軍和世界軍事戰略產生了重要的影響。


作者簡介:

亨利·H·阿諾德(H.H.Arnold,1886-1950),歷任美國陸軍航空兵司令、主管航空兵事務的陸軍副參謀長、陸軍航空隊司令等職,空軍五星上將,被稱為“美國現代空軍之父”。


圖書目錄:

前言……001
第一章並非初願的職業選擇……001
第二章1911年,跟著代頓市的萊特兄弟學飛行……022
第三章軍事飛行員與民用航空需求;比利·米切爾;
不要把飛行和婚姻攪在一起;離家趕赴戰場……038
第四章第一次世界大戰: 沒能上戰場,守著辦公桌……058
第五章你還要配件幹什麼?瘋子!……079
第六章1919年至1925年: 水晶球占卜術,環球飛行……107
第七章1925年至1932年: 審判比利;流放北方;裝備司令部……139
第八章1932年至1936年: 美好的五年,馳騁疆場……164
第九章真正的空軍力量: 四引擎轟炸機進駐蘭利空軍基地……191
第十章慕尼克轉捩點;管空軍的閒事;“我們要和
誰打仗?”;羅斯福總統閃起了綠燈……211
第十一章摩根索和施密特;林德伯格和
棒球比賽;老式的總統……229
244……第十二章戈林意料之外的損失;我們清算了可倫坡德國航空運輸協會
260……第十三章不平靜的東方;“我也想當個機長”;我遇到的第一次空襲
279……第十四章不列顛和大聯盟;“空中堡壘”展翅飛翔
303……第十五章提交總統的報告;阿金夏
324……第十六章比爾·努森;又一個瘋子;珍珠港
342……第十七章總統參謀班子的固定成員;聯合參謀長委員會;邱吉爾來到華盛頓;“阿卡迪亞”會議
367……第十八章媒體來攪局;杜立特轟炸東京;民用航空巡邏;蘇聯的絕地反擊;出使不列顛;“轟炸機”哈裡斯的照片;埃克和女子學校;海軍講:“沒什麼”,克拉克和我都覺得艾克是個爺們
396……第十九章支援阿拉曼戰役;“火炬行動”;我們的轟炸機開始空襲歐洲;肯尼總算對了麥克亞瑟的路子;羅斯福總統說:“豬是豬,飛機是飛機”;視察南太平洋戰區;海軍部長結束了會談
439……第二十章八個橡皮艇理論家;“守住瓜達卡納爾島!”;航空兵大隊由45個增加到237個;海軍接管;空中護士;“我還是很高興認識您!”
461……第二十一章只有一間房,只能擠著住;誰將得到增援?翼展全球;肯尼的來信;蘇聯人不滿意
第二十二章“卡薩布蘭卡”會議;會見蔣介石……486
第二十三章蔣委員長;總統的意思和推心置腹的答覆;
陳納德,
還是比斯爾;“花生米”;駝峰航線;
約翰爵士認為,
假如宋美齡女士在場就好了……514
第二十四章桌子上的檔堆起來了;視察第8航空隊……541
第二十五章“六分儀”會議;四巨頭;義大利;
B29投入戰鬥……566
第二十六章阿諾德將軍專用;首相終於相信了;
納粹空軍的發展……602
第二十七章諾曼第海灘,登陸第三天;
V1火箭轟炸倫敦……632
第二十八章戰術空軍力量: 巴頓的第3集團軍高歌
猛進;噴氣式飛機,對情報工作的若干想法……652
第二十九章太平洋戰場的負面新聞;我的暫時退出;
海軍航空兵希望獨立;再訪歐洲;巴黎,巴頓,
蘭斯和法蘭克福……675
第三十章地中海和巴西;德國停戰;再戰太平洋;
尼米茲和李梅;喬治·馬歇爾遇到了麻煩……695
第三十一章重新部署和波茨坦;鷹巢;對日最後通牒……726
第三十二章炸彈,外交官和一封難以起筆的信……749


章節試讀:

第一章並非初願的職業選擇
  我這輩子看到的第一架飛機不是在天上飛,也不是停靠在機場的地坪上,而是被懸吊在巴黎歌劇院附近一條馬路的半空中。
  那是1909年的夏末,就在我從菲律賓返回美國的途中。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名年輕的少尉,剛剛從西點軍校畢業兩年。這是我從學校出來後被任命的第一個職務,到駐紮在菲律賓的美軍部隊擔任少尉。對我來說,這真是一段意想不到的快樂旅程。我們經常一連幾個月在這個島國的熱帶雨林中開展行軍訓練,很少有什麼機會去花錢。當時我每月領到的津貼是116.66美元,在海外部隊服役比在國內高出10%,所以我的腰包逐漸鼓了起來,不僅還清了軍校畢業時購買裝備欠下的債,還有一點兒盈餘。就是靠這點兒錢,我從菲律賓一路“逛”回了紐約,途經香港、新加坡、蘇伊士運河、亞歷山大,在開羅住了牧羊人酒店、遊覽了金字塔。然後又到了地中海,乘“大選民號”郵輪在熱那亞上岸。
  同船旅行的有不少夥伴,一幫為人友好的英國軍官也從印度和緬甸返程回國,還有一位元在遠東地區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英國職業外交官解甲歸田。同船的還有從中國天津換防回國的德國駐屯軍,帶隊的軍官們傲氣十足。一群前往歐洲旅行的美國女教師,人手一冊德國出版商貝德克爾發行的《旅行指南》。最好笑的是一位荷蘭父親,自從新加坡港上來了兩位妖冶的紅燈女郎,他就像母雞一樣緊盯著自己二十四歲的兒子。一位出手闊綽的澳大利亞軍官一路上炫耀著自己的傳奇經歷。有位義大利人對美國不太感冒,稱美國政府不久前援助埃特納火山噴發難民的救災款,只不過是山姆大叔的政治手腕。還有一雙“兄妹”——不過,船長先生總是用帶著英國口音的大嗓門宣稱:“兄妹?!如果他們是兄妹,就是我見過的最古怪的兄妹!”一路上,船長大人對美國的評價也不怎麼高。就這樣,我和陪伴自己第一次遠行探險的旅伴們一一握手、道別,在義大利的熱那亞上岸,前往瑞士。
  幾周以後,我就漫步在巴黎街頭了,眼睛、耳朵簡直應接不暇,盡情呼吸著那裡的浪漫氣息。不經意之間,一個懸吊在半空中的奇怪裝置吸引了我。
  這時候,我在西點軍校讀書時學到的那點兒法文派上了用場,一邊看下方標示牌上的說明,一邊聽圍觀者的談論,搞清楚了這是一架會飛的機器。就在數周前,1909年7月25日,路易·布萊裡奧先生開著它從法國的加來飛到了英國的多佛,成功跨越了英吉利海峽。
  從那以後,成千上萬的美國人、法國人和其他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參觀了路易·布萊裡奧先生的單引擎飛機,這架脆弱、怪異而又充滿著英雄主義色彩的機器被安置在巴黎榮軍院博物館展出超過一代人的時間。不過它對於我,有著和其他到榮軍院博物館的參觀者不一樣的意義,我想對於林德伯格也是這樣。當1927年他孤身一人駕機飛臨巴黎的時候,被熱烈的人們簇擁著來到榮軍院,向布萊裡奧先生的單引擎飛機表達敬意。即便到了林德伯格的時代,布萊裡奧的單引擎飛機、萊特兄弟的第一架飛機、葛籣·寇蒂斯的第一架飛行器,依然有著劃時代的意義。就像卡克斯頓的印刷機和詹姆斯·哈格裡夫斯的珍妮紡紗機一樣,至少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之前,一直被人們看作是機器發明的先行者。無關是與非,也無論戰爭或和平,他們都極大地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樣貌。
  我得承認,當時我對空軍的未來一無所知。然而,在那個夏天,我可能還是有一些和其他圍觀布萊裡奧飛機的人不太一樣的想法:“既然一個人可以這樣做,那麼如果很多人一起飛過去,對孤懸海外的英格蘭又將意味著什麼呢?”這當然也稱不上什麼預見,要不是布萊裡奧飛越的正好是英吉利海峽,我可能也不會想那麼多。不過,英吉利海峽帶來的英格蘭與歐洲大陸隔絕的地理優勢,卻是我從香港到熱那亞一路旅程中大家每天晚上熱議的話題。我登上“大選民號”郵輪以後,剛開始大家還在討論日本人意圖入侵菲律賓的問題,但沒過多久,話題便轉向了英德之間可能爆發的戰爭。每當英德兩國的軍官在郵輪的吸煙室或甲板上相遇,氣氛就會有點兒小緊張。就在那之前的幾個月,波士尼亞——黑塞戈維亞的爭端和其他一些矛盾正在加劇歐洲的危機,英、法、俄結成了反對德國和奧匈帝國的外交同盟。德國軍官喜歡在晚餐大廳裡開派對,又唱又鬧,毫不掩飾他們的不耐煩,盼著馬上與英國人開戰的那一天。英國軍官們對此很不舒服,認為“可惡的德國人”在故意挑起事端。
  夜深以後的情況有所不同。當時郵輪正航行在印度洋上,熱帶信風把密不透風的船艙吹得像個火爐,根本無法入睡。所有的單身漢和一些已婚男士常常坐在頂層甲板上聊天,不列顛人和德國人都在談論自己的過去與將來。對一名年輕的美國軍官而言,那是一段很有趣的經歷,因為幾乎沒有人會提起我的祖國。頂層甲板上的英國人在喝過兩三杯之後,也變得像德國人一樣粗魯。每個人都清楚戰爭正在走近,不管是英國人還是德國人,都知道自己輸不起這場戰爭。大家熱切地討論著有關戰爭的每一個細節,但沒有人想到美國會成為影響這場戰爭走向的一個重要因素,也沒有人建議大家如何一起阻止這場尚未打響的戰爭。
  當德國軍官誇耀他們強大的陸軍時,英國軍官們總是還之以微笑,用譏諷的口氣反問道:“你們覺得皇家海軍如何?”這個問題總是讓德國人臉上青一陣紫一陣,一聽到英國人的艦隊,年輕的德國軍人個個熱血僨張。英國軍官們輕描淡寫地評論著——和英國開戰,說著輕巧,憑什麼呢?知道是什麼最終打敗了拿破崙嗎?滑鐵盧嗎?真是無知!是1812年的沙皇俄國嗎?其實也不是!這些都是必然的結果。就算拿破崙打贏了滑鐵盧,也只是暫時的勝利而已。大不列顛依然在那裡屹立不倒,每一天都在養精蓄銳,繼續稱霸世界的海洋。這就意味著,“老波尼”的帝國從來就沒有真正安全過,看看1804年以後的歷史確實如此。英國人只是在等待決戰的那一天,所以特拉法爾加海戰是遲早的事。拿破崙自己也沒有想到會損失一半的法蘭西艦隊,沒有了艦隊的護航,他又憑什麼來入侵英國呢?
  德國人聽到這裡就炸開了:“英國海軍只不過是個大肥皂泡泡而已,戳一下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英國人只看重海軍,真是愚蠢至極!”不過,我看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底氣全無。
  一年之前,美國與日本的關係十分緊張,感覺隨時都會開戰。後來我們在菲律賓見識了海軍少將羅布利·埃文斯率領的美國艦隊的震懾力,他們正在進行環球巡航,途經馬尼拉,隨後又對日本進行了“友好訪問”。當時在美國陸軍和海軍之間還存在著不少分歧,大家對“海上力量”的認識程度不一。很顯然,英國人在那個時代的海上霸權使他們更為熱情地接受了馬漢的海權論,甚至在我們美國人對此思想認識統一之前。這位出身西點軍校的偉大海軍理論家發表《納爾遜傳》和海權論三部曲,也就是十幾年前的事情,現如今他的理論已經成為那些謀求“世界霸權”的人的信條。海軍,作為一支戰略性、威懾性的力量,可以隨時投入到世界各地的戰場。儘管其作用有時可能不夠直接和明顯,但海軍所具有的高度靈活性和全球機動性,使其重新贏得美、英、法、意等國的重視,特別是德國皇帝威廉二世的重視。人類的歷史可以證實,大範圍的領土擴張大多依賴海軍來完成。而且很明顯,除非建立另一支更強大的海軍,否則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力量能夠擊敗它。
  我敢肯定,在1909年那個又黑又熱的夜晚,那些坐在“大選民號”郵輪頂層甲板上吵架的德國軍官們,其實內心深處都是很明白的。每當討論到英國艦隊時,他們都會顯得過分敏感,這就是證明。無論英國人的艦隊多麼強大,德國人一直在處心積慮地尋找打破英倫諸島永恆地理優勢的辦法。所有可能的招數都想過了,甚至包括當年拿破崙在絕望中想出來的利用氣球飛過海峽,以及在海底挖通一條隧道(在1909年的時候這種理論依然十分流行)。
  不過,當第一次看到布萊裡奧的單引擎飛機的時候,我確實也想到了拿破崙的氣球,想到了英國與歐洲大陸隔海相持的地理優勢或許遇上了剋星。
  在西點軍校上學時,學校曾經組織我們這些軍官生乘坐熱氣球飛越一片平原地帶,駕駛熱氣球的是弗蘭克·P·拉姆中尉。18世紀的時候,受到法國人布蘭卡德和羅澤駕駛熱氣球飛越英吉利海峽的英雄壯舉的影響,有位藝術家像發瘋一樣創作了很多有關熱氣球的神奇畫作,直到現在不少高等學院和博物館中依然可以看到。其中有一幅畫描繪了從空中入侵英格蘭的情景,海峽上空飛滿了熱氣球和各種各樣怪異的飛行裝置,還有些會飛的人被畫上了翅膀,但這些充滿想像力的東西與布萊裡奧的單引擎飛機還是不一樣的。
  這就是我與飛機的第一次接觸。
  不久之後我就面對了一個新的個人問題,可能要被調派到紐約市總督島的新崗位,看起來我在海外服役的驚險生活馬上要結束了。新崗位的工作純粹是例行公事,我想這可能是陸軍中最枯燥無聊的差事了,或許是個寫寫回憶錄的好地方。
  1886年6月25日,我出生於賓夕法尼亞州的格雷特溫市,過去也叫梅裡恩廣場,是費城“主線”區域靠近梅裡恩南城區的一個小地方。早在美國獨立戰爭之前,我父母雙方的家庭就是生活在蒙哥馬利縣附近的居民。母親是蒙哥馬利縣民主黨的忠誠黨員,經常給我們講述祖輩們參加獨立戰爭的往事。她的長輩中有四位,我父親的長輩中有三位都曾為美國的獨立而戰。早年的阿諾德家族主要從事鐵器鑄造工作,我的祖父湯瑪斯·G·阿諾德是當地有名的打釘匠,曾經參加過葛底斯堡戰役。父親H·A·阿諾德選擇了學醫,我是“阿諾德醫生”的第二個兒子,從小在一個非常幸福的環境中長大。父親是一個擁有很多居民的大型社區的總醫師,還經常去臨近的諾裡斯鎮、甚至更遠的費城給人看病,這讓他感到自己的生活很有意義。
  不知道布蘭迪萬河和福吉山谷的風是不是有什麼特別,不然真不知是什麼原因,讓賓夕法尼亞這塊氣候溫和的鄉村地區充滿了那麼多的軍事傳奇。在諾裡斯鎮的中心廣場上,有一座溫菲爾德·斯科特·漢考克的騎馬塑像,在我們兒時的心目中,他無疑是南北戰爭時期最偉大的英雄。在美國各地,很多像他這樣的戰爭英雄也都贏得了人們普遍的尊敬。不過,令人有些驚訝的是,在我的軍旅生涯中,有那麼多戰友都來自賓夕法尼亞這塊土地,包括喬治·馬歇爾、“圖伊”·斯帕茨和烏紮爾·恩特。恩特在轟炸普羅耶什蒂的英勇表現,和漢考克將軍在面對皮克特衝鋒時的勇敢一樣,都成了美國軍事史上的光輝篇章。休伯特·哈蒙出生於賈斯特,路易斯·布里爾頓和喬·麥克納尼出生在這個州的西部邊遠地區。還有“蠻牛”哈爾西海軍上將,儘管是個正宗的新澤西人,也特意跑到賓州的索思摩學院讀書。
  對我們家最直接的軍事影響不是賓夕法尼亞安寧的鄉村,而是我的父親,1898年,他暫時放下社區診所的工作,跑到駐紮在波多黎各的賓州騎兵部隊中當了一名中尉軍醫。從那以後,父親覺得應該把一個兒子送去西點軍校讀書,或許還能幫著兒子謀上個一官半職。不過最初被父親設計成為未來軍官的那個兒子不是我,而是我大哥湯瑪斯。父親為我規劃了另外一條人生道路,從巴克內爾學院畢業後,他希望我成為一位傳播上帝福音的牧師。
  我不明白為什麼每當向朋友們談起這些往事,他們都會笑話我。不過,我此後的職業生涯證明,這條道路也需要有傳教士那樣的堅定信仰。或者也可以這樣說,我像傳教士佈道“贖罪”一樣,很多年來一直在堅持兜售自己關於空軍建設的思想。
  我當然無法預見到我們姐弟幾個人的未來: 我的姐姐伊莉莎白,哥哥湯姆和兩個弟弟柯利弗德與普萊斯。我們的童年和瘋狂的飛行沒有任何關係,只有一件事可以算得上影響了我們後來的命運。1889年一個夏天的早上,我們當時生活在格拉德威恩,一位嚇壞了的母親怒氣衝衝地盯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小的那個三歲,從頭到腰的衣服全都濕透了,還滴著水,下身的衣服是全幹的,正呼哧呼哧喘著氣。大的哥哥五歲,身上也濺了一些水花兒,語氣平靜地向媽媽解釋:“哈利想到雨水桶裡面游泳,我把他拽出來了。”
  大家一定想到了,那個小兒子就是我,大的是我哥哥湯姆,後來他又一次改變了我的命運。等到了該他進西點軍校的時候,湯姆只是用像當年把我從雨水桶裡救出來以後一樣的平靜語調宣佈,他不打算去西點,決定上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將來做個電氣工程師。我父親也拗不過他。不過,阿諾德醫生已經請求西點軍校准許他兒子參加入學選拔考試,接下來大家就能夠猜到發生了什麼,儘管我的高中校長並不看好這樣的安排。
  儘管有很多關於西點軍校的傳說,但當年從那裡畢業還不像現如今這樣困難。我自己的三個兒子都是西點畢業的,大兒子漢克是1936年考進去的,如果當年我上學時的課程和他們一樣,就不會有那麼多時間搞惡作劇了。不過,兩次世界大戰中美國陸軍各個部門的出色領導力充分證明,無論過去還是現如今,西點軍校在培養未來軍官方面的工作還是可圈可點的。但像其他各行各業一樣,過去的軍事教育相對而言確實比較簡單。自從格蘭特考進西點以後,我倒是覺得一切都有點兒循規蹈矩、墨守成規了。我是1903年入校的,學習上不太用功,在班級裡處於中等偏下水準——全班110名學生,我很少超過62名,但也不太會落在66名以後。我有的是時間踢足球,還是校隊中後衛替補隊員,有時候也打馬球,參加班際擊劍比賽,還有就是和騎兵部隊的騎手們一起策馬狂奔,不僅是在騎術訓練中,我們還經常自己預定騎馬場練習。我的日記裡記滿了和朋友們在一起的閒情趣事,卻很少與我軍事上的成長進步有關。當時我甚至連個學員下士都不是。
  在我的學校檔案冊裡也有很多不良記錄,比如讓阿諾德學員立刻前來報到,解釋為什麼“淩晨3點45分才回到營房”或“淩晨4點15分還在營房外面逗留”,等等。這些夜間活動讓學校牧師知道了可不是什麼好事,不過我們很少被他們抓住把柄。搗蛋鬼們有一個紀律嚴明、配合默契的“小圈子”,大家都是自願參加的,互相保守秘密。
  後來,“小圈子”幹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我們偷運了一批焰火進學校,等到大半夜的時候燃放起來,整個校園立馬像翻了天一樣,軍號聲、警笛聲遙相呼應、響成一片,軍官們、學員們興奮地在床鋪上滾打成團。整個事件的壓軸大戲當然少不了本人,我爬到宿舍房頂上,點燃了一枚大個頭的轉輪焰火,高興地扯著嗓子喊:“1907年,一去不復返!”接下來就樂極生悲了,而且數我最倒楣——房頂上的火光把我的身影映照得一清二楚,整個校園的人都認出了那個傢伙就是阿諾德。不過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未來的妻子才第一次來到西點軍校,而我正好被關單人禁閉。
  無論是軍事課程還是玩鬧,騎兵訓練幾乎佔據了當時西點學員生活的全部,至少對我們那個“小圈子”是這樣。這就是我們到這裡來的原因!我們的生活目標、我們的全部未來就是為了騎著馬兒上戰場!
  騎兵!在我們看來,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件令人熱血沸騰的事物。風馳電掣般地衝鋒!與印第安人浴血奮戰!我們幻想著自己將來被派往的駐地是什麼樣子,到底是現在已經沒有戰事的印第安人保留地還是祖國的邊境,不過那對我們其實沒有什麼區別。那個時候,我們整天騎在馬上,腦子裡也全都是與馬有關的事情。在我的日記裡,最嚴肅的話題就是關於馬術的討論了,比如:“根據教官的要求,談一談關於韁繩使用的想法……”我們熟知每一個騎兵英雄的名字。軍事訓練結束以後的閒暇時間裡,我們會跑出去模仿歷史上有記錄的各種騎術特技。我們常常在兩三匹飛奔的馬上跳來跳去,在馬背上疊金字塔,訓練戰馬躍過高障礙物等,還有很多花樣兒。我們故意大聲嚷嚷著招搖過市,有時候還偷偷地嚼著煙草,就像我們想像中的騎兵部隊那樣。
  我們日夜盼望著能成為騎兵部隊的軍官,有時候看到新近畢業的軍官生返校,更加讓我們心急火燎。一直到最後一個學期快結束的時候,我還不知道早在自己剛入學的1903年12月17日,威爾伯和奧維爾·萊特兩兄弟已經在北卡羅來納州的基蒂霍克把世界上第一架載人動力飛機送上了天。我懷疑除了一個人以外,整個西點軍校的軍官和學員都沒有注意到這次飛行。這個人是年輕的數學教官湯瑪斯·賽爾福裡奇中尉,後來他成了第一位在飛機墜毀事故中犧牲的人。
  畢業的時候,學校著實讓我們都炫了一把。我像所有新畢業的軍官生一樣,穿上嶄新的制服,鮮亮的騎士黃褲邊從學員制服的1P25英寸被放寬到軍官制服的1P5英寸。學校給大家放了短假,我興高采烈地趕回家,等待著第一次軍職的任命。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記得任命書抵達的那個早晨。我正和媽媽一起吃早飯,看也沒看就開心地把任命書丟給了她。難道一位世界騎術冠軍在接受獎盃的時候,還用得著看刻在上面的文字嗎?
  媽媽接過來,讀得很慢,然後抬起眼睛望著我,說道:“你最好自己看一下,哈利。”我只瞄了一眼,就感覺整個世界都崩潰了:“亨利·哈利·阿諾德……步兵少尉。”
  我覺得當我們在馬里蘭州哈福德格雷斯市等候火車的空當,我那曾當過騎兵軍官的父親一定去找過萬格眾議員和潘羅思參議員,他們也一定表示很樂意幫忙。在旅館裡我們見了面,他們聽了我對初次任命的不滿和抱怨,互相對望了幾眼,然後提醒我留在旅館,等到第二天上午10點30分再去戰爭部找他們。
  第二天我到的時候,他們正在和戰爭部的一位高級長官交談。當著潘羅思參議員和萬格眾議員的面,那個傲慢的傢伙十分嚴肅地告誡我,你已經是一名美國陸軍的少尉了,雖然是級別最低的軍官,但卻是陸軍中每一位軍官的起點,包括他自己——美國陸軍副官長。我必須執行上級的命令,無論任命什麼職務,都必須接受。
  當時我畢竟剛二十一歲,感到自己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羞辱。“不!長官!”我脫口而出,“我不是美國陸軍少尉!我還沒接受任命呢!”
  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的潘羅思參議員立馬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出了房間,然後又轉身回去。我猜他肯定跑回去對那位陸軍副官長說,這種火爆性子就是需要在部隊裡管教管教。其實後來想想,如果上帝給我機會,這些話確是我最應該向那位高級長官說的。當時還沒有規定要求西點軍校的畢業生必須加入陸軍,所以我堅持不接受那個任命。
  過了一會兒,他們讓我回到房間。這次副官長帶著極大的耐心,又重複了一遍他先前講過的話,並告訴我,除了戰爭部長,沒有人能夠改變這個任命,但部長大人碰巧遠在菲律賓。如果我考慮挑選一個自己想去的部隊,或許副官長還能幫上一些忙。
  但到底該選哪一個好呢?當時我知道的軍事基地也就是溫蓋特、卡斯特、阿帕奇、克魯克和蘭利這麼幾個。儘管我連選了三次都是騎兵部隊,但副官長卻提到了“菲律賓”,還說戰爭部長也在那裡,說不定還會有機會。我連想都沒想就答應去菲律賓。副官長依然保持著很好的耐心,告訴我他覺得自己可以安排,然後點頭示意我可以走了。
  翻看1907年11月7日寫的日記,我已經在前往馬尼拉的船上了,當時的心情可不太好,我們離開三藩市港有些日子了,但“四周依然是無邊無際的海水,都快把人憋出病來了”。在穿越整個太平洋的旅途中,除了我的不耐煩之外,其實還有三件麻煩事伴隨著我。當時我只意識到其中一個,還有兩個一開始根本沒有察覺。第一件是硬塞給我的活兒,負責監管運送一大筆屬於菲律賓政府的現金,錢被裝箱堆放在輪船臥艙裡,有一名衛兵看守。第二件,我還沒有意識到。過去我在軍校裡是騎兵專業的,不知道是偶然還是軍校裡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故意捉弄我,把我分派到了步兵團。這在騎兵中是最被人瞧不起的。在那個年代,騎兵們是享受特殊津貼的,被稱為“騎馬費”,這幾乎遭到了步兵們的一致抱怨。就像後來空軍部隊享受特殊待遇,也引來地面部隊的非難一樣。我和陸軍副官長之間的故事已經被陸海軍發行的週報報導了,我前去報到的新部隊的長官們早就看過,第29步兵團早就等著我這個“騎兵”上門了。第三件麻煩事就在我自己身上——那套厚羊毛制服。由於我帶的現金很少,便想著到了菲律賓以後再添置熱帶地區的裝備,那裡的價格更便宜,可以節省一筆錢派其他用處。沒有比這個決定更糟糕的了,隨著船越來越接近熱帶,我只好穿著那僅有的一套羊毛制服,不僅熱得渾身發癢,而且我覺得整條船上的乘客都在嘲笑我這個怪人。快到馬尼拉的時候,我簡直都不好意思進餐廳吃飯了。
  1907年12月6日晚上,船終於抵達了馬尼拉港,但我還不能和大傢伙兒一起上岸。我留在自己的臥艙裡,穿著那難受的羊毛制服,汗流浹背,守著那一堆錢。駐菲律賓部隊的老兵們一臉嚴肅地善意提醒我,為菲律賓政府押運現金是個苦差事,後面還會有一大堆麻煩。估計撐不到第二天下午,我的錢箱子就會被強盜搶去。三十四年以後的同一天、同一個時刻,在加利福尼亞,我同樣也失眠了,也在為這個世界上的某件事而擔憂,不過後來的事情要嚴重得多。但在1907年的那個晚上,如果有人告訴我人世間遠比老兵們描述的要黑暗得多,我可能會沖他發火。我當時的感覺真是糟透了,不僅僅是眼前的那堆錢,還有身上越來越濕的制服,廣播裡也傳來令人喪氣的消息——海軍足球隊戰勝了陸軍隊,還是該死的6比0!
  第二天早晨運錢上岸時發生的事情,差點兒讓我徹底崩潰。在一個人聲嘈雜、氣氛怪異的碼頭,一幫我有生以來見過的相貌最邪惡的男人,正坐在水牛車上等著我。憑西點軍校裡學到的一點兒西班牙語,我絆絆磕磕地向他們下達著指令。還沒等我講完,頭一個菲律賓人就拖著十個錢箱子突然跑開了。我馬上跟在後面追,但回頭再一看,剩下的錢箱子正被其他菲律賓人拖著四散而逃。這陣勢我可真是從來沒有碰上過。我絕望地在那個城市裡找了幾個小時,後來才發現,那些面無表情的菲律賓人又悄悄地把錢箱子送回原來的地方,而且還是以我的名義。一切都完好無損,除了那套制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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