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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班底
 作  者: (美)卡爾•伯恩斯坦/(美)鮑勃•伍德沃德
 出版單位: 上海譯文
 出版日期: 2019.06
 進貨日期: 2019/8/1
 ISBN: 9787532780983
 開  本: 32 開    
 定  價: 368
 售  價: 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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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就是這本書扳倒了美國總統……新聞史上極具影響力的作品。”
關於“水門事件”的真實調查,普利策獎得主作品。
兩位元記者無意中發現並挖掘出美國曆最大的政治醜聞,
從而改寫美國歷史的故事。
同名改編電影榮獲4項奧斯卡大獎


內容簡介:

伍德沃德在《華盛頓郵報》剛剛工作了九個月。

1972年6月17日,星期六。伍德沃德接到本地新聞編輯打來的電話,說當天淩晨,有五個人帶著照相設備和電子竊聽裝置,在位於水門大廈的民主黨總部的一樁盜竊案中被逮捕。

週六的新聞編輯部異常寧靜,當伍德沃德開始打電話的時候,他注意到伯恩斯坦也在從事這樁盜竊案的報導。

哦,天哪,可別是他。伍德沃德想起了辦公室裡的一些傳聞,說伯恩斯坦很有搶新聞的本事。

……

1973年4月30日,晚上9點鐘,尼克森向全國發表電視講話。

“有請美利堅合眾國總統。”播音員莊嚴地宣告。尼克森坐在他的桌子旁,桌子上一邊放著他家人的相片,另一邊是林肯的半身像。

總統開始發言:

“……今天,我作出了任職總統期間*困難的決定,我接受了兩位*親密的同事的辭職……在任何組織中,為首的人必須負責。所以,責任應該由我來負。我接受這一點……正是這樣一種體制,使事實見諸天日……在目前情況下,這一體制包括了堅定不移的大陪審團,誠實的檢察官,勇敢的法官,以及強有力的言論自由……”

……

1974年8月8日,尼克森向全國發表電視講話,宣佈辭去總統職務。


作者簡介:

卡爾·伯恩斯坦Carl Bernstein卡爾·伯恩斯坦,16歲時在報社當勤務工,19歲時成為新聞記者,自1966年起在《華盛頓郵報》工作。因參與《華盛頓郵報》對於水門事件的報導,獲普利策獎。

鮑勃·伍德沃德Bob Woodward鮑勃·伍德沃德,《華盛頓郵報》副總編,因參與水門事件和“9·11”事件的報導,兩次榮獲普利策獎。


章節試讀:

1



1972年6月17日,星期六。早晨9點鐘。這麼早就來了電話。伍德沃德摸索著電話聽筒,一下子醒了過來。電話是《華盛頓郵報》本地新聞編輯打來的,說是當天淩晨,有五個人帶著照相設備和電子竊聽裝置,在民主黨總部的一樁盜竊案中被逮捕,問他能不能來一下?

伍德沃德在《華盛頓郵報》剛剛工作了九個月,他一直在尋找一次像樣的星期六新聞採訪任務,但這一次似乎並不是什麼好差使。這樁在當地民主黨總部發生的偷盜案,聽起來很像是他一直在做的大多數新聞——關於不衛生的餐館、小規模的員警腐敗現象的調查。伍德沃德本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這些東西:他剛完成了一系列關於阿拉巴馬州州長喬治•華萊士的未遂暗殺案的報導。瞧,現在他又要回過頭去走老路了。

伍德沃德離開自己位於華盛頓市區的一居室寓所,穿過六個街區,步行前往報社的編輯部。週六的新聞編輯部異常寧靜,一百五十多英尺見方的大房間裡,一排排顏色明亮的辦公桌整齊地列在一塊巨大的吸音地毯上。這一天,應該有充裕的時間吃午餐,把一周裡剩下的工作幹完,然後再讀一讀星期日增刊。伍德沃德在編輯部門口停下來,接收他的郵件和電話留言,然後到本地新聞編輯那兒報到。他很驚奇地得知那些盜賊闖入的不是當地民主黨人的小辦公室,而是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在水門辦公商住綜合大樓裡的總部。

水門大廈並不是民主黨人時常光顧的地方,這幢豪華的辦公商住綜合大樓坐落在波托馬克河的河岸上,像聯邦同盟俱樂部一樣,它是共和黨人的天下。住在裡面的人有美國前任司法部長,現任總統連任委員會主席約翰•N•米切爾;總統競選運動主管財務的主席,前商業部長莫里斯•H•史坦斯;共和黨全國主席,堪薩斯州參議員羅伯特•多爾;尼克森總統的秘書羅絲•瑪麗•伍滋;以及飛虎隊王牌飛行員陳納德的遺孀,著名的共和黨女主持人陳香梅,以及尼克森政府的許多頭面人物。

這座設施先進的綜合型大樓,有著蛇齒形的混凝土護欄和同樣嚇人的房價(許多兩室的公寓套房房價為10萬美元),它已成了理查•尼克森執政期間統治者們在華盛頓的象徵。兩年前,它曾是一千名反尼克森示威者的攻擊目標,人們高喊著“豬玀”“法西斯”“Sieg Heil”德語:希特勒時期德國納粹分子的招呼用語,意思是“歡呼勝利”。,試圖衝擊這座共和黨政權的堡壘。他們撞上了華盛頓防暴員警的堅固人牆,被催淚瓦斯和警棍驅趕到喬治•華盛頓大學校園裡。水門大廈那些焦慮的住戶站在陽臺上目睹了這場衝突,當示威者被趕走,來自波托馬克河上的西風將催淚瓦斯從他們眼前帶走的時候,一些人歡呼起來,舉杯祝賀。在那些被擊倒在地的人群當中,有一位《華盛頓郵報》的新聞記者,將他擊倒的員警也許沒有看見掛在他脖子上的記者證,而是只盯住了他較長的頭髮了。他叫卡爾•伯恩斯坦。

此刻,當伍德沃德開始打電話的時候,他注意到了伯恩斯坦——這家報紙的兩位維吉尼亞政治新聞記者之一——也在從事這樁盜竊案的報導。

哦,天哪,可別是他。伍德沃德想起了辦公室裡的一些傳聞,說伯恩斯坦很有搶新聞的本事。

上午,伯恩斯坦複印了現場記者的記錄,他告訴本地新聞編輯,自己要再做一些核查。本地新聞編輯聳聳肩表示同意,於是他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給他在水門大廈能找到的每一個人打電話——服務台接待員、侍者、客房部服務員、餐廳服務員,等等。

伯恩斯坦後退了幾步,朝編輯部的另一頭看去。他的辦公桌和伍德沃德的辦公桌相隔大約二十五英尺,中間有一根柱子。似乎伍德沃德也在進行有關這個新聞的工作。這是意料中的事情,伯恩斯坦想。鮑勃•伍德沃德是一個極其敏感的人,很會玩弄權術。伯恩斯坦猜想,這個耶魯大學的畢業生、海軍軍官團的退役老兵,儘管有各種好條件,卻不一定有豐富的經驗來應付調查性的報導。伯恩斯坦知道伍德沃德寫不好,辦公室有傳言說英語不是伍德沃德的母語。

伯恩斯坦是一所學院的退學生。十六歲的時候他開始在《華盛頓星報》當勤務工,十九歲時成了新聞記者,自1966年起在《華盛頓郵報》工作。他有時做些系列調查報導,走遍了法院和市政廳,喜歡寫有關首都人和鄰近地區的長篇文章,很能侃。

伍德沃德知道伯恩斯坦偶爾為《華盛頓郵報》寫些有關搖滾樂的文章。這合情合理。但他聽說伯恩斯坦有時評論古典音樂,就難咽這口氣。伯恩斯坦看上去像是伍德沃德瞧不起的那種反文化的新聞記者。伯恩斯坦則認為,伍德沃德在《華盛頓郵報》的迅速崛起與其說是因為他的能力,不如說是因為上司對他的信任。

他們從來沒有在同一條新聞上合作過。此時伍德沃德二十九歲,伯恩斯坦二十八歲。

這條新聞的最初細節是一個為《華盛頓郵報》寫了三十五年關於員警方面報導的老記者從水門大廈打電話傳出來的,此人叫阿爾弗雷德•E•路易斯。路易斯在華盛頓新聞界多少是一個傳奇人物——他一半是員警,一半是新聞記者,經常穿一件都市員警穿的藍色毛衣,下部有扣子扣住,扣子下面是一個銅六角星的皮帶搭扣。三十五年中,路易斯從來沒有真正“寫過”一條新聞,他通過電話把細節告訴加工改寫編輯,多年來,《華盛頓郵報》甚至沒有在員警總部放過一台打字機。

細節是這樣的:淩晨2點30分,五個身著工作西服、戴著普雷太克斯牌外科橡膠手套的人被逮捕。員警從他們身上截獲了一台步話機、四十卷未曝光的膠捲、兩架35毫米照相機、撬鎖工具、鋼筆大小的催淚瓦斯槍,以及顯然既能竊聽電話又能竊聽室內談話的竊聽裝置。

“還有錢。其中一個人有814美元,另一個800美元,另一個215美元,另一個234美元,另一個230美元,”路易斯口授道,“大部分是100元票面,號碼連著……他們似乎認識路,至少有一個肯定熟門熟路。他們在賓館的二層三層有房間。那天晚上這些人還在大樓餐廳的同一張餐桌上吃龍蝦,一個人穿著從羅利商店買的西服。”

伍德沃德從路易斯那兒知道,嫌疑犯將要在當天下午出庭接受預審。他決定前往。

伍德沃德以前去過法院。審問程式是地方法庭司法運作體制的一種固定模式:在法官面前迅速過一下堂,法官為被指控的皮條客、妓女、行兇搶劫的路賊——這一天是這五個人——規定保釋金的數額。

一群辯護律師像往常一樣聚在走廊周圍待命,為那些掏不起律師費的被告充當由政府付費的辯護人。他們通常被稱為“第五街律師”——因為法院和他們的街面辦公室都在那條街。走廊上有兩個律師正在小聲抱怨——一個穿一身磨損的雪克斯金斜紋細呢西裝,瘦高個;另一個是胖子,他曾為地下監獄分區的案子作辯護而受過處罰。他們本來已被任命為五個竊賊作辯護,後來又得到通知說,那些人已經聘了自己的辯護律師,這可是不尋常的。

伍德沃德走進審判室,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坐在中間一排的一個年輕人,留著時髦長髮,穿一身翻領略微寬大的昂貴西服,長長的下巴,眼睛朝周圍轉來轉去,似乎正處在一個不熟悉的環境中。

伍德沃德在他旁邊坐下來,問他是不是為那五個人來的。

“也許吧,”那人說,“我不是備案的辯護律師。我是以個人身份來的。”

他說他叫道格拉斯•凱迪,並介紹了身邊一個看上去有點貧血的小個子,說他是備案的辯護律師,名叫小約瑟夫•拉佛提。拉佛提像是剛從床上被拉起來的,鬍子也沒有刮,眯著眼睛看人,好像怕光的樣子。這兩個人不時地在審訊室進進出出。伍德沃德終於把小個子堵在過道的角落裡,搞到了五個嫌疑犯的姓名地址。其中四個來自邁阿密,有三個是美籍古巴人。

道格拉斯•凱迪不想說話。“請不要把這當做個人問題看,”他告訴伍德沃德,“那將是一個錯誤。我沒什麼好說的。”

伍德沃德向他打聽他的委託人。

“他們是我的委託人。”他說。

可你是律師嗎?伍德沃德問。

“我不想和你說話。”

這個叫凱迪的年輕人走回審判室裡。伍德沃德跟了進去。

“求你了,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這五個人能交保釋金嗎?伍德沃德問。

在好幾次有禮貌的問話遭到拒絕之後,凱迪終於回答說,這些人都受人雇用,都有家庭——這些因素在法官規定保釋金時會加以考慮。他又走到走廊裡。

伍德沃德跟出去:跟我談談你自己吧,你是怎麼參與到這個案子中來的?

“我沒參與這個案子。”

那你為什麼在這兒?

“瞧,”凱迪說,“我在一次社交場合遇見過被告之一伯納德•巴克。”

在哪兒?

“華盛頓特區。那是陸海軍俱樂部的一次雞尾酒會。我們談得很投機……我要說的就這些。”

你是怎麼參與到這個案子中來的?

凱迪原地轉過身,走回審判室裡。半個小時後,他又走了出去。

伍德沃德繼續追問他是怎麼參與到這個案子裡來的。

這一次凱迪說了。他在淩晨3點多接到了巴克妻子打來的電話。“她說她丈夫告訴她,如果到3點他還沒有給她打電話,就可能意味著他遇到了麻煩,她就得給我打電話。”

凱迪說他是巴克在華盛頓認識的惟一的辯護律師。伍德沃德又問了一些問題,但他不再回答,說他已經說得夠多了。

下午3點,五個嫌疑犯由一個執法官領著進了審判室,仍然穿著深色的工作西服,只是皮帶和領帶都被取走了。他們毫無表情地坐成一排,搓著雙手,朝法官席那邊望著。看上去他們很緊張,一副謙恭而又固執的樣子。

當書記員宣佈開庭時,政府檢察官厄爾•西爾伯特站了起來。此人瘦削,專心致志,表情嚴肅,戴一副角質架眼鏡,喜歡在審判室裡以戲劇性的姿態發表辭藻華麗的言論,熟悉他這一點的第五街同行們都稱他為“珍珠伯爵”厄爾•西爾伯特的英文是Earl Silbert, “earl”在英語中有“伯爵”的意思,前面再加上一個“P”,就成了“珍珠”的意思。戲稱他為“珍珠伯爵”的人是拿他的名字作文章,影射他喜歡使用華麗的言辭。——譯者。他主張這五個人不應該以保釋金獲釋。他們報假名字,不同警方合作,帶有“2300美元現金,有前往國外的傾向”。他們因從事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職業盜竊”而遭到逮捕。西爾伯特拖著長音強調“不可告人的”一詞。

法官詹姆斯•A•貝爾遜問那幾個人的職業。有一個人大聲回答說他們是“反共分子”,其他人點頭表示同意。法官已經習慣于聽到各種異乎尋常的職業,可這次卻顯然沒有準備。他把其中個子最高的一個叫出來,那人自稱小詹姆斯•W•麥考德。麥考德的頭頂正在變禿,有個扁平的大鼻子,下巴方方正正,牙齒完好無損,一副和善的樣子,似乎和他那輪廓分明的特徵不相一致。

法官問他的職業。

“安全顧問。”他回答。

法官問是哪兒的安全顧問。

麥考德輕輕地拖長聲調說,他最近從政府部門退休了。伍德沃德移到前排,側身前傾。

“政府的什麼部門?”法官問。

“中央情報局。”麥考德小聲說。

法官微微畏縮了一下。

天?,伍德沃德幾乎叫出聲來,中央情報局。

伍德沃德坐計程車回辦公室報告麥考德的陳述。八位元記者參與了拼湊這條署名為阿爾弗雷德•E•路易斯的新聞。當傍晚6點半的截稿時間接近時,《華盛頓郵報》的執行編輯霍華德•西蒙斯來到新聞編輯室南側的本地新聞編輯辦公室。“這是一條了不起的新聞”,他告訴本地新聞編輯巴厘•蘇斯曼,把它登在星期日的頭版上。

新聞的第一段說:“昨天淩晨2點30分,有五人被逮捕,指控是參與一項精心策劃的陰謀,權威人士認為他們竊聽了民主黨全國委員會辦公室,其中一個人說自己是前中央情報局的雇員。”

與此同時,聯邦大陪審團宣佈要對此案進行調查。但即使這樣,西蒙斯仍然認為這一事件還是有太多的未知因素,因而不能把它作為頭條新聞。“很可能是由於瘋狂的古巴人,”他說。

確實,認為這次闖入事件也許是共和黨人所為的想法似乎沒有說服力。1972年6月17日,民主黨大會之前不到一個月,尼克森總統在民意測驗中遠遠領先於所有的民主黨候選人,至少超出他們19%以上。理查•尼克森認為,共和黨占多數的形勢將支配20世紀的最後二十五年,就像民主黨人控制了前兩代人的情況一樣。這種狀況似乎是很有可能的,民主黨處於混亂之中,好時光到了頭。被白宮和民主黨公認為是尼克森最弱的對手、南達科他州的參議員喬治•麥戈文,居然作為明顯受歡迎的人贏得了民主黨的總統提名。

《華盛頓郵報》的這條新聞指出:“這五個嫌疑犯為什麼要竊聽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的辦公室,他們是否為其他個人或組織工作,都沒有得到直接的解釋。”

伯恩斯坦為星期日的報紙寫了有關這些嫌疑犯的另一條新聞。四個人來自邁阿密:伯納德•L•巴克,弗蘭克•A•斯特吉斯,弗吉利奧•R•岡薩雷斯,歐仁尼奧•R•馬蒂內斯。他給《邁阿密信使報》的一個記者打了電話,得到了一長串古巴流亡領導人的名單。據《華盛頓郵報》的一位元記者到邁阿密的古巴人圈子進行核查的結果,這四個邁阿密的嫌疑犯全都參與了反卡斯楚的活動,據說都同中央情報局有關係(“我從來不知道他是否為中央情報局工作,”巴克太太告訴伯恩斯坦,“那種事情,男人從來不告訴女人。”)。按照好幾個人的說法,他們當中惟一的非古巴裔人是美國雇用兵斯特吉斯,此人一直在招募好鬥的古巴人到民主黨全國大會去示威。一個古巴人領袖告訴伯恩斯坦,他稱之為“前中央情報局人員之流”的斯特吉斯和其他人打算利用雇用的肇事分子,在全國政治會議期間在街上揍反戰示威者。

那個星期六晚上大約8點鐘,伍德沃德離開了辦公室。他知道他本該待得更晚,來調查詹姆斯•麥考德。他甚至沒有核對一下當地的電話簿,看看華盛頓市內或郊區是否有一個叫詹姆斯•麥考德的名字。



《華盛頓郵報》負責全國新聞的工作人員很少報導有關員警的新聞。在蘇斯曼的要求下,伯恩斯坦和伍德沃德兩人第二天早晨都回到辦公室繼續從事這方面的報導。這是6月18日,一個陽光明媚的星期天。美聯社電文上一處令人難堪的更改表明,根據政府存檔的競選運動開支報告,詹姆斯•麥考德是總統連任委員會(CRP)的安全協調員。這意味著,麥考德應該受到進一步的注意。

兩位新聞記者站在新聞編輯室的中間,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這究竟意味著什麼?伍德沃德問。伯恩斯坦不知道。

在洛杉磯,美國前司法部長、總統競選活動主管約翰•米切爾發表了一個聲明:“此人是一家私人安全機構的老闆,數月前被我們委員會雇來?明安裝安全系統。按我們的理解,他有一些業務上的客戶和利益,我們對此一無所知。我們要強調此人和其他涉案人的所為既不代表我們,也沒有得到我們的同意。在我們的競選運動中,或者說在選舉過程中,是不能容忍這種活動的,我們既不會允許,也不會加以寬容。”

在華盛頓,民主黨全國主席勞倫斯•F•奧布裡安說,闖入事件“提出了我在四分之一世紀的政治活動中所遇到的最醜陋的政治黑幕問題。僅僅由尼克森先生的競選活動主管約翰•米切爾跑出來聲明其清白,是打消不了這些問題的”。

發佈米切爾和奧布裡安的聲明的電訊社在從全國性政治家那裡收集正式聲明方面是靠得住的。兩位元記者把注意力轉向了盜賊。

他們在電話簿上查到了麥考德的私人安全諮詢機構的號碼,但沒人應答。他們又核查了按街道位址開列電話號碼的“互見使用”人名位址錄。在麥考德家裡或他的企業裡,電話都沒人接。麥考德公司的地址在馬里蘭州羅克維爾市亨格福德路414號,這是一棟很大的辦公樓。羅克維爾市的互見索引簿開列了住戶的名字。兩位元記者把這些名字分了分,開始分頭給這些人的家裡打電話。一個律師在電話裡回憶說,去年夏天有一個為他做兼職工作的女孩認識麥考德,或者,也許是女孩的父親認識他。這個律師只記得那女孩的姓——可能是威斯特爾,也可能與此接近。他們又去找有著類似姓氏的人的電話,找到了五個。最後,伍德沃德終於聯繫上一個叫哈蘭•A•威斯特雷爾的,此人說認識麥考德。

威斯特雷爾顯然還沒有讀過報紙,因此很奇怪伍德沃德為什麼對麥考德感興趣。伍德沃德說為寫一篇報導,他正在收集有關資訊。威斯特雷爾似乎很高興,就提供了一些關於麥考德及其朋友的情況,還給了伍德沃德一些人的電話號碼。

漸漸地,麥考德的輪廓開始浮現:德克薩斯北部地方人;虔信宗教,是華盛頓第一浸禮會的積極成員;有一個在空軍學院當士官生的兒子和一個智力遲鈍的女兒;前聯邦調查局特工;後備役軍人;中央情報局前任人身安全防衛長官;蒙哥馬利專科學校的安全課程教師;一個忠於家庭的人;極其認真;文靜,可靠。儘管有約翰•米切爾關於麥考德的聲明,所有認識他的人都一致認為,他是專職為總統連任委員會工作的。

有幾個人提到了麥考德的正直,他那“堅如磐石的”性格,但也有些別的評價。威斯特雷爾和其他三個人說麥考德是標準的“官員”——不願意主動採取行動,必恭必敬地聽從指揮,執行命令毫不含糊。

伍德沃德用打字機打出了一條新聞的最初三段,認定水門大廈竊賊之一是從總統連任委員會處領取薪水的安全協調員,把它遞給了本地新聞群組的一個編輯。一分鐘後,伍德沃德注意到伯恩斯坦正在編輯身後查看。之後,伯恩斯坦拿著那紙新聞走回他的辦公桌,打起字來。伍德沃德完成了第二頁,把它遞給編輯。伯恩斯坦很快從那裡接過手來,回到他的打字機。伍德沃德走過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伯恩斯坦正在改寫這條新聞。伍德沃德讀了改寫的稿子。寫得好多了。



當天夜裡,伍德沃德驅車前往麥考德家,這是一棟很大的二層樓磚房,在郊區的房屋中是一流的,離穿過羅克維爾市的主幹公路70S大道不遠。燈光亮著,但是沒人開門。

午夜過後,回到家中的伍德沃德接到一個電話,是《華盛頓郵報》定期負責夜間員警新聞的記者尤金•巴沁斯基打來的。巴沁斯基的活兒被認為是報社裡最不好的工作,時間不好——從傍晚6點半工作到淩晨2點半。但是這個高個子、留著山羊鬍子、很文靜的男人似乎喜歡他的工作,或者說他似乎喜歡員警。他同許多員警搞得很熟,夜間採訪時,他很容易在員警總部的各個小組之間穿梭往來:兇殺組,風化組(被堂皇地稱作“品行部門”),交通組,情報組,性行為組,行騙組,偷盜組——這些劃分反映了城市生活在員警眼中的分類。

巴沁斯基從一個員警那兒得知,從水門大廈被捕的兩個邁阿密人的通訊錄裡,發現了一個叫霍華德•E•亨特的人和電話號碼,旁邊還注上了小小的標記“W• House”(白宮)和“W•H•”(白宮的英文縮寫)。伍德沃德坐在電話旁的一張硬板椅子上,查對電話號碼簿。當他找到馬里蘭州的波托馬克蒙哥馬利縣富饒的郊外馬場區域有關於小霍華德•E•亨特的電話號碼後,給對方撥了電話,可沒人接。



第二天早晨在辦公室,伍德沃德開列了一張頭條新聞的單子。麥考德的一個鄰居曾經說他見過麥考德穿一身空軍軍官的制服,還有一個鄰居說麥考德是空軍預備役的中校。伍德沃德後來給五角大樓打了五六次電話,一個管人事的軍官告訴他說,詹姆斯•麥考德是附屬於緊急戰備狀態辦公室的以華盛頓為中心的特種預備役部隊的中校。那軍官給他念了部隊花名冊,上面只有十五個名字。伍德沃德開始打電話。打到第四個人的時候,一個叫菲力浦•鐘斯的軍人偶然提到,這支部隊的任務是開列激進分子名單,幫助制訂適合於戰爭時期新聞媒介和美國郵政的檢查制度應急計畫。

伍德沃德打電話給一個叫詹姆斯•格林的人,據巴沁斯基說,這人在邁阿密的電話號碼可以在歐仁尼奧•馬蒂內斯的通訊錄上查到。格林先生自稱是邁阿密大學負責住房的人員。他說,馬蒂內斯兩個星期前同他聯繫,詢問大學是否能在8月份共和黨全國大會期間安排大約三千名年輕共和黨人的食宿。伍德沃德打電話給總統連任委員會、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總部以及幾個正在華盛頓和邁阿密準備大會計畫的共和黨官員。他們全都說從來沒聽說過馬蒂內斯,或者沒聽說要用大學來為年輕的共和黨人提供住宿的計畫。

但是那個星期一的首選目標是亨特。那些邁阿密嫌疑犯的所有物開列在巴沁斯基搞到的一份來自員警方面的秘密清單上。有“兩張黃線紙,一張寫給‘親愛的朋友霍華德先生’,另一張給‘親愛的H•H•先生’”,一個沒有寄出的信封,裡面有亨特的個人支票,寫著6P36美元,開給羅克維爾的雷克伍德鄉村俱樂部,在一起的還有一張同樣金額的帳單。

伍德沃德打電話給他的一個消息來源,一位元為聯邦政府工作的老朋友。這位朋友不喜歡別人打電話到他辦公室裡,他匆匆地說,這個案子將會“激化”,但是他無法解釋,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快接近下午3點了,《華盛頓郵報》的編輯們要在“新聞預算”中列出他們期待第二天的報紙刊登的新聞。被指定寫星期二發表的水門大廈新聞的伍德沃德抓起電話,撥了456-1414——白宮。他要找霍華德•亨特。交換臺接線員接到了一個分機上。沒有應答。伍德沃德正要掛斷電話,接線員插進來說:“他可能在另一個地方,那是柯爾遜先生的辦公室。”

“亨特先生現在不在這裡,”柯爾遜的秘書告訴伍德沃德,她給了他華盛頓一家公關公司——羅伯特•R•穆倫公司的號碼,她說,亨特在那兒擔任寫手。

伍德沃德走到新聞編輯室東頭的全國新聞群組那裡,問一個叫J•D•亞歷山大的全國新聞助理編輯誰是柯爾遜。亞歷山大是一個身材矮胖的人,三十五六歲,留著濃密的絡腮鬍子,他笑了起來。美國總統特別顧問查理斯•W•柯爾遜是白宮的“職業打手”,他說。

伍德沃德又給白宮打電話,問人事辦公室的一個辦事員,霍華德•亨特是否受白宮雇用。對方說她要查一下檔案。片刻之後,她告訴伍德沃德,霍華德•亨特是柯爾遜的一個顧問。

伍德沃德打電話到穆倫公關公司,要找霍華德•亨特。

“我就是霍華德•亨特,”對方的聲音說。

伍德沃德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是嗎?有什麼事?”亨特的聲音顯得不耐煩。

伍德沃德問亨特,為什麼在水門大廈被逮捕的兩人的通訊錄裡有他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天啊!”霍華德•亨特說。然後他很快地加上一句:“由於事情正在裁定中,我沒有什麼好說的,”砰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伍德沃德認為他有了一條新聞。但是,任何人的名字和電話號碼都可能出現在一本通訊錄中。儘管鄉村俱樂部的帳單似乎是亨特同盜賊之間有聯繫的額外證明,但又是什麼聯繫呢?一條標題為《白宮顧問同竊聽嫌疑犯有關》的新聞可能會是一個嚴重錯誤,會產生誤導,這對亨特很不公平。

伍德沃德打電話給白宮資訊傳播事務副主任凱恩•W•克勞遜,此人在今年1月份之前一直是《華盛頓郵報》的記者。他將通訊錄和員警清單的事告訴了克勞遜,然後詢問亨特在白宮的職責是什麼。克勞遜說他要核查一下。

一小時後,克勞遜回電話說,亨特是白宮關於撤銷對五角大樓文件不得公開的禁令問題的顧問,最近又擔任一項毒品情報計畫的顧問。他說,作為顧問,亨特最後一次領薪水是在3月29日,從那以後他不再為白宮做任何工作。

“我非常徹底地調查了這件事,我相信柯爾遜先生和白宮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也沒有參與這個不幸事件,”克勞遜說。

這麼說真是多此一舉。

伍德沃德給穆倫公關公司董事長羅伯特•F•貝內特打電話,向他打聽亨特。貝內特是猶他州共和黨參議員華萊士•F•貝內特的兒子,他說:“我猜霍華德為中央情報局工作,這不是什麼秘密了。”

但這對伍德沃德來說是個秘密。他給中央情報局打電話,一個發言人說,亨特自1949年至1970年都為這個部門工作。

伍德沃德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打電話給政府裡的朋友,請求指點。那位朋友聲音很緊張。以不准公開引用為條件,他告訴伍德沃德,除了通訊錄裡發現的姓名電話以及那張未寄出的支票等情況外,聯邦調查局有許多理由認為亨特是水門事件調查中的主要懷疑對象,不過他又強調,伍德沃德不能在報導中使用這條資訊,因為這是私下談話。但他的朋友向他保證,一條關於某人同通訊錄和鄉村俱樂部有關的新聞報導不存在公平不公平的問題。當然,他的保證也不能見報。

本地新聞編輯巴厘•蘇斯曼對上述情況很感興趣。他翻遍了報社圖書館裡關於柯爾遜的剪報,發現在1971年2月的一條新聞報導中,一個匿名的消息靈通人士把柯爾遜描繪成一個“有創見的智囊人物……掮客,收拾爛攤子的傢伙,必要時不擇手段”。伍德沃德關於亨特的報導認定他的身份是在白宮為柯爾遜工作的一個顧問。報導使用了上述引文,並指出引文出自一則人物簡介,作者是“凱恩•W•克勞遜,眼下是白宮的一名助理,不久前還是《華盛頓郵報》記者”。

這條新聞報導的標題是《白宮顧問同竊聽嫌疑犯有關》。

那天早晨在佛羅里達州比斯坎島上的總統住所,總統新聞秘書羅奈爾得•L•齊格勒簡單回答了記者關於水門大廈闖入事件的問題,他說:“某些人也許會試圖誇大這件事。”齊格勒把這個事件說成是“三流盜竊未遂案”,白宮沒有必要作出進一步的評論。

第二天,民主黨主席奧布裡安向總統連任委員會起訴,要求對方賠償100萬美元的民事損失。奧布裡安提到了柯爾遜“有可能捲入”闖入事件,他指責說,事實正在“清晰地同白宮聯繫起來”,還說:“我們之所以瞭解這次竊聽事件,只是因為它敗露了。還可能有很多這一類的事情,到底是誰捲入了呢?我相信我們將見證這屆政府受到的最終考驗,可就在四年前它還曾那麼虔誠地表示要投身於一個法律與秩序的新時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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